积压了半生的屈辱、恐惧、对命运不公的滔天怨愤,在这一刻被阎婆惜的厉鬼嘲讽彻底点燃、引爆!宋江彻底疯了!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咆哮,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恐惧都被这极致的羞辱烧成了灰烬!他像一颗被点燃的人肉炸弹,红着眼,不管不顾地冲出休息棚,如同蛮牛般撞开挡路的队员,冲向球场!
下半场刚开始,球权恰在“梁山队”脚下。一名队员看到队长状若疯魔地冲进场内,下意识将球传了过去。
“滚开!都给我滚开!”宋江嘶吼着,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狂暴气势,根本不看球门方向,也不看任何队友对手,眼中只有那无尽的屈辱和需要宣泄的毁灭欲!他抡起右脚,用尽毕生力气,对着滚来的皮球,狠狠一脚爆抽!
这一脚,蕴含着他被阎婆惜背叛的恨,被郝思文冤魂纠缠的惧,被命运捉弄的不甘!球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撕裂空气,发出恐怖的尖啸!它没有飞向球门,而是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直轰向正背对着这边、准备吹罚一个越位的主裁判崔钰!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暴力贯穿的闷响!
皮球如同烧红的铁块,从崔钰的后心狠狠贯入,从前胸带着碎骨和内脏碎片狂暴地冲出!余势不减,将球网撕开一个大洞,远远飞出了场外!
崔钰脸上的“铁面”瞬间碎裂,露出极度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个巨大的、前后通透的血窟窿,又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远处如同魔神般喘着粗气的宋江。他鼓胀的腮帮子此刻也破裂开来,那卷用蓝布包裹的《玉女心经》竹简,沾染着温热的鲜血和碎肉“啪嗒”一声掉落在染红的草皮上,像昨夜姑娘的“落红”染上了床单一般。
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球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热风中迅速弥漫开来。
“崔判官……!!!”王重阳脸色剧变,仙风道骨荡然无存!贿赂的裁判死了!《玉女心经》暴露了!他苦心孤诣的计划瞬间崩盘!一股极致的愤怒和恐慌攫住了他。
“妖孽!安敢害我道门中人!亵渎圣物!”王重阳须发皆张,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他猛地从怀中掏出另一卷看起来更加古旧、散发着苍茫气息的竹简(实则为安抚道心,精心仿造的赝品,真迹早已被徐凤年调包),双手高高擎起,口中念念有词,全身道袍无风自动!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老子圣驾,显圣诛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