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声。只见十几个皂隶押着一个戴枷锁的汉子走过,那汉子一边走,一边破口大骂:“狗官!老子不过在日记里写‘红杏出墙非本意,皆因院墙太矮’,你就说我影射朝政?有种让你们尚书大人来跟我对骂!”
关汉卿以扇遮脸,在背后捅了捅马致远,低声说:“瞧见没?这就是张养浩,前些个日子,因为写小曲辱骂上司,被参了一本,打发去看守皇陵了。听说现在,天天跟石人、石马对诗,疯疯癫癫的,多半是整坏了脑袋。”
马致远望着张养浩远去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小昭临走前塞给他的锦囊,说是到了危急时刻再打开。正琢磨着,关汉卿突然拽住他的衣袖说:“走走走,跟我去个好去处!”
关汉卿继续说道,“昨儿我发现一个秘洞,里面全是前朝文人留存下来的手稿,说不定有什么秘法之类的东西,能帮你找心上人。不过,里面的一个洞口被块巨石堵着,估计得学我那《单刀会》里的关老爷,使点巧劲儿!”
说着,两人摸黑一直走到西直门外的乱葬岗,关汉卿拿出一个火折子,趁着火光,指着一块刻着“文人墨客到此一游”的石头,神秘兮兮道:“看见没?这石头得用元曲平仄声推开。”
“听好了……‘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他边念边推,石头却纹丝不动。旁边的马致远急了,脱口而出:“断肠人在天涯……踹!”
话音未落,只见马致远抬起右脚猛地一踹,那石头“咕噜噜”的滚进旁边的粪坑里,溅起一地的“圊溷之液”。刚才的石块下,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飘出一股混合着墨香和霉味的怪味儿。
关汉卿一边摸着胡子,一边大赞:“还是马老弟年轻有为,这‘踹’字押得妙!”马致远头也没回,猫腰钻进了洞里,关汉卿高举火折子紧随其后,似乎怕错过些什么。
两人进入洞中,只见洞内石桌上堆满了卷轴,墙角蹲着个披头散发的人,正对着一堆纸人纸马涂涂画画。那人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来,抹着的锅底灰的大花脸,甚是吓人。
手里举着支蘸满朱砂的笔,颤抖着说道:“谁?谁在那边,你们别碰我的聂小倩!刚给她画完眼睫毛,差根发丝当眼线呢!弄坏了我可和你们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