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常，”丘处机打断他，目光温和却直透心底，“你可知，为师为何要投那‘人间烟火’？”他指了指丹炉，“丹药救命，膳食养命。道在至高处，亦在至低处。‘敬天爱民’，天高难及，民，却在眼前的一餐一饭。铁骑发难，非因预制菜，实因‘长春丹’。此乃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乱你心者，非流言，乃名利之惑也。”

李志常如遭当头棒喝，冷汗涔涔而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弟子……弟子糊涂。被那铁骑威势所慑，又被流言所惑，心直口快说了些错话……险些坏了师父大事，请师父责罚！”

丘处机扶起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心思活络，这本是你的长处。眼下，正需你之长。铁骑欲乱我阵脚，我偏要稳如磐石。预制菜风波，你来负责危机公关，务必澄清事实，挽回声誉。此亦是你继承‘玉衡’之位，担起调和鼎鼐之责的绝佳机会。”

李志常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

丘处机深知，仅安抚内部还不够。还得抽空去见一个人。

“灵羽斋”，一间密室之内。

一壶茶香袅袅，隔绝了外界的鸟鸣。

丘处机开门见山说道：“张师侄，铁木真让你查我这‘天罡北斗阵’，你可查到了几分？”

张楚岚收起嬉笑，正色道：“丘师伯明鉴。那铁木真手下能人不少，尤其是那个‘神箭哲别’，专司情报。他们对‘天罡北斗’的理解，还停留在‘七人联手，战力倍增’的物理层面。他们正在搜集另外几位师叔伯、师兄过往的‘战绩’——比如说王处一师叔在学术辩论会上的舌战群儒，郝师叔处理工会劳资纠纷的手段等等，试图拆解你们的‘个体能力’，认为只要击破其中一环，大阵自溃。”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他们似乎对您近期……接触过的一位‘故人’之后很感兴趣。”

丘处机眼中精光一闪：“故人之后？”他立刻联想到成吉思汗信中那一丝“雪域高原的腥风”。

“没错，”张楚岚点头，“一个叫郭靖的年轻人，在藏区搞生态药材种植，您上个月是不是派人去考察过他的基地，还和他签了意向协议？哲别的人，盯上他了。估计是想从源头上给您制造麻烦，又或者……想抓点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