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躬身退下。
夜色渐深,矿场的工人们陆续收工回家。
巴寡妇清独自站在高处,望着远方的乌龙山脉,那里是她的娘家和娘家人。自从丈夫去世后,她很少回去,不是不想念父兄,而是不愿让人说闲话,说她靠的是娘家的势力。
但实际上,若不是有乌龙山的土匪兄弟们暗中保护,她的商队早已不知被劫掠多少次了。在这个乱世,一个女子要想立足,比男人难上十倍。
第二天清晨,巴寡妇清特意换上一身素雅但不失庄重的衣裳,带着账本和经营计划,来到了巴县合作社。
果不其然,合作社的社长一听说她要贷款扩大丹砂生意,顿时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清夫人,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丹砂生意……啧啧,如今都是官营的天下了,你们私营的能有多大前途?再说,虚无缥缈的炼丹之术日渐式微,丹砂需求一年不如一年,我们放贷的,这不也得考虑风险啊。”
巴寡妇清平静地回应:“社长大人有所不知,如今丹砂不仅用于炼丹,医药、绘画、漆器都需要这些上等丹砂。如今我的客户遍布巴郡,甚至蜀郡也有商家定期采购。这是近三年来我们矿场的账目,请您过目。”
社长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突然眼睛一亮:“咦?去年八月,你有一笔大支出,用于……雇佣护卫?数量还不少,这是为何?”
巴寡妇清心中一凛。那正是她娘家兄弟前来护卫的费用,自然不能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