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萱看着她慌乱的神色,心中不由一丝窃笑。张嬷嬷出门的这些天,她可没闲着,早已将几个重要宫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在这深宫之中,信息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时间很快,到了腊月二十三祭灶夜这天。按照宫中的惯例,要举行大典。胡太后携众妃前往太庙,昭阳殿只留几个乳母值守。夜深时分,高纬突然发起高烧,啼哭不止。
“定是你这个灾星带来的晦气!”张嬷嬷趁机发难,“自打你来了之后,太子就三天两头地病!”
陆令萱不理她,仔细检查高纬的症状。婴孩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脖颈处隐约可见红疹。她轻轻解开太子的衣襟,只见胸前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疹子。
“是痘疹。”她沉声道,“红袖,快去请太医!”
“站住!”张嬷嬷一伸手,硬生生地拦住要去报信的小宫女,一边冷笑道,“太后最忌讳痘疹,若是知道太子染上这个毛病,咱们谁都别想活!”
“那也不能耽搁太子病情!”
“怎么不能?”张嬷嬷眼中闪过狠厉,“左右不过是个婴孩,夭折了再立就是。倒是你,”她逼近陆令萱,“若是让太后知道是你把病气过给太子……”
陆令萱心中警铃大作。她终于明白,张嬷嬷这是要借机除掉她和太子,一石二鸟!
眼看张嬷嬷的手就要碰到高纬,陆令萱突然抓起桌上的那把银剪刀,直指张嬷嬷及诸人:“谁敢动太子,我就和她拼了!”
众人都被她的狠劲吓住。趁此间隙,陆令萱对那个吓呆的红袖使了个眼色,小宫女会意,悄悄溜出殿外。
僵持中,高纬的哭声越来越微弱。陆令萱心急如焚,忽然想起民间治疗痘疹的土方。她不再犹豫,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桌上的温水之中,混着乳汁一点点喂给高纬。
“你疯了!”张嬷嬷惊呼,“这是要害死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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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令萱不理她,继续手上的动作。说来也奇怪,待高纬喝下血乳后,呼吸竟渐渐平稳下来,哭声也弱了下去。
就在此时,殿门轰然洞开。胡太后带着太医疾步而入,见状厉声喝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张嬷嬷立刻跪地哭诉:“太后明鉴!陆氏用血喂食太子,这是要谋害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