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黄花轻抚着腕上的翡翠玉镯:“妾身的父亲,前些日子收到一封密信,说是……是胡长仁的亲笔。信上说如果胡太后死于非命,定是郡君所为。”
“哦?”陆令萱不动声色地放下朱笔,“那封信现在何处?”
“信在妾身这里。”穆黄花微微一笑,“不过父亲说,朝中已经有不少大臣对郡君专权不满。若是郡君愿意分些权力出来……”
陆令萱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冷意:“皇后这是在要挟我?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一封信在我的身上。”
“不敢,不过那封信已经不重要了,郡君要是交出来,那最多大家一拍两散,鱼死网破。谁是瓷器、谁是瓦片,这一点,郡君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穆黄花起身,裙裾曳地,“妾身只是提醒郡君,这宫墙之内,没有永远的秘密。”她走到门前,又回头补充道,“对了,听说斛律武都已经在北周军中担任要职。郡君……可要当心……呵呵呵。”
望着穆黄花远去的背影,陆令萱手中的毛笔紧握,“啪”地应声折断。墨汁溅在宣纸之上,像一摊凝固的黑血。她意识到,这个由她一手扶植的皇后,已经不再是那个任她摆布的傀儡了。
当夜,陆令萱秘密召见了几个心腹。烛光下,她的脸色阴晴不定。
“是时候清理一下了。”她轻抚着茶杯沿口,“那些不安分的老臣,尤其是……皇后身边的人。”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手的前夜,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昭阳殿内突然传来婴儿啼哭声,那声音飘忽不定,时远时近。当陆令萱循声来到偏殿时,发现高纬幼子的摇篮在轻轻摇晃,而里面空空如也。
“纬儿……我的纬儿……”恍惚中,她仿佛听见胡太后的哭声在殿内回荡。
突然,殿外传来惊呼声。陆令萱冲出殿外,只见一个小太监瘫倒在地,指着宫墙的方向:“鬼……有鬼……”
宫墙上,一个白衣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形像极了胡太后。夜风吹起那人的长发,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胡太后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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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令萱强行镇定下来:“封闭宫门,给本宫搜!”
搜查持续了一整夜,却一无所获。就在黎明时分,一个小太监在御花园的枯井内侧发现了一方丝帕,上面用血写着八个字:“以血还血,以命抵命。”
更让陆令萱心惊的是,当天下午,陆子谦突然病倒,症状与当年张嬷嬷给他下的毒一模一样。
“是胡氏!她没死!”陆令萱在寝殿内来回踱步,手中的佛珠被她捏得咯咯作响,“她在报复!”
“小姐,”陈校尉匆匆赶来,“已经查清了,少爷中的毒确实来自冷宫。下毒的是……是陛下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今早被发现投井自尽了。”
陆令萱猛地停下脚步,佛珠应声而断,檀木珠子滚落一地:“明日便向陛下请旨,将冷宫诸人打发去给太后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