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董小宛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三日后,在此交货。”
周奎哈哈大笑:“爽快!不过若是绣不成……”他老谋深算地看了眼宅院,“这宅子和宅子里的东西,可就归我了。”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绛紫色长衫的中年文士从门内踱步而出,手持折扇,面带微笑。此人是周奎的幕僚陆先生,据说此人精通奇门遁甲,深得周奎信任。
“董姑娘果然爽快。”陆先生轻摇折扇,“不过,在下要提醒姑娘,这《璇玑图》可不止是绣工精巧那么简单。图中暗藏玄机,若是不能参透其中奥秘,恐怕绣成了也是徒劳。”
董小宛心中一动,隐约觉得这话中另有深意。
回城的马车上,冒辟疆忧心忡忡:“姑娘何必答应?这分明是个圈套。”
董小宛望着车外飞逝的街景,轻声道:“公子可注意到,那图样上有几处标记,用的是董家秘传的符号。我怀疑周奎手中,可能有我董家的遗物。”
马车行至山塘街,但见河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忽然,一个卖花的妙龄少女拦在车前,向董小宛递上一束玉兰花:“有位先生让我给董姑娘送花。”
董小宛接过花束,发现花中藏着一张小笺:“今夜子时,虎丘剑池一见。”落款处画着一枚小小的银针。
冒辟疆探身皱眉道:“恐怕有诈,小心为上。”
董小宛沉吟片刻:“既然对方知道银针标记,想必与我们董家有些渊源。无论如何,我要去一趟。”
冒辟疆知董小宛心意已决,说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董公子,笺上虽没有明言,但此事如此蹊跷,怕人多了对方会有戒心,反而坏了事儿。”
当晚,他们下榻在观前街的云来客栈。这是一家百年老店,庭院深深,很是幽静。冒辟疆取出随身携带的《璇玑图》残本,二人挑灯研读。烛光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投在窗纸上。
“你看这里。”董小宛指着图中一处,“‘仁智怀德圣虞唐’这句,若是倒读便成了‘唐虞圣德怀智仁’,意境全然不同。”
冒辟疆赞叹:“果然玄妙!不过最难的还是要用五彩丝线表现出这些变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觉已到亥时。期间,冒辟疆时不时的看着时间。
董小宛起身,冒辟疆再次提出相陪,但董小宛还是坚持一个人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