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辟疆接过细看,眉头微蹙:“这蜘蛛标记,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沉吟片刻,“对了,去年在南京,有个西域商人展示过类似的图腾,说是漠北一个神秘教派的特殊标志。据说这个教派擅长用毒,常以蜘蛛为记。”
二人说话间已来到主位坐下,早有侍女奉上今春新采的洞庭碧螺春。茶香袅袅中,董小宛注意到对岸竹林间似有人影闪动。她不动声色地取出绣篮中的银针,在阳光下细细端详针尖的反光,借机观察对岸动静。只见竹影摇曳间,隐约可见几个黑衣人的轮廓,他们行动迅捷一致,显然训练有素。
这时,冒起渊带着两个随从大步走了过来。今日他穿着一身绛紫锦袍,腰佩玉带,显得格外张扬。那两个随从一高一矮,高的那个面色冷峻,目露精光;矮的那个看似寻常,但步履轻盈,显然都是练家子。矮个子手中还提着一个鸟笼,笼中养着一只罕见的红嘴相思鸟。
待诸人分别坐下,流觞开始,精致的荷叶盏顺水而下,最先停在一位白发老儒面前。老者是冒氏族学的主讲先生,他捻须吟道:“清明时节雨纷纷……”
话音未落,忽见上游漂来几片异样的花瓣,那花瓣色泽鲜红,形似桃瓣却带着诡异的光泽,在清澈的溪水中格外醒目。这些花瓣所过之处,水面泛起细小的泡沫,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董小宛眼尖,立即察觉水中有异。她不动声色地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茶水中一试,针尖顿时发黑。
“水中有毒!”她低呼一声,正要警示众人,忽听竹林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这哨声极其刺耳,惊起林中飞鸟,连相思鸟都开始焦躁地扑腾翅膀。
十余名黑衣蒙面人应声而出,手持利刃直扑冒辟疆。为首之人身形矫健,刀法狠辣,刀锋直取冒辟疆面门。电光火石间,董小宛手中的绣花绷子已甩出。这绷子是用南海沉香木所制,边缘包着精钢,竟将致命一刀堪堪挡开。绷子与钢刀相撞,发出清脆的金石之声。
同时,她玉腕一翻,三枚银针疾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刺客膝窝的穴道。那刺客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此时溪畔的冒氏家丁,护着族人且战且退,硬是把黑衣蒙面人的攻击挡住了。
董小宛趁机放出银针,在撂倒了几个黑衣人之后,其余黑衣人便向上游逃去。
董小宛正欲追赶,却发现溪中游鱼翻白,水面上浮起一层诡异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