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紧急,冒辟疆立即修书送往扬州官府。然而三日过去,音讯全无。董小宛决定亲自出手。她让琥珀假扮成卖唱女,先行前往“一品居”打探消息。
月明之夜,大运河上波光粼粼。一支盐船队悄然驶过,船头插着一面绣着金蟒的三角旗,这是盐枭间的特殊暗号。董小宛带着琥珀早已埋伏在芦苇深处。她特意选在月黑风高之夜行动,因为根据冒文提供的情报,这正是盐枭与清军细作接头的日子。
她将特制的丝线浸过磷粉,巧妙地在芦苇间布下天罗地网。当盐船驶入埋伏圈时,她一声令下,家丁们同时拉动丝线。但见芦苇间顿时鬼火粼粼,无数幽蓝的光点在夜色中飘荡,宛如阴兵过境。
更巧妙的是,董小宛用丝线操控几个特制的竹哨子,发出凄厉的鬼哭声。这些竹哨是她特制的,能模仿各种恐怖的声音。
盐枭们哪见过这等阵仗,吓得跪地求饶,唯有舵工对着盐枭们破口大骂,董小宛虽然听不清楚,但一猜便知是巴牙喇。
“嗖”一根银针飞出,直接取了对方的小命。
盐枭门见巴牙喇死了,纷纷吓得跳下船去,四散而逃。待盐枭们离开,董小宛和琥珀摸上船。
“这人是巴牙喇无疑,琥珀,你看他虎口的老茧,是长年使用强弓留下的;额角的伤疤,正是萨尔浒之战特有的箭伤。”
“看来,盐运使衙门已经出事了。”董小宛望向扬州方向,忧心忡忡地叹息道。
果然,次日传来消息,扬州盐运使昨夜暴毙,官印不翼而飞。更令人心惊的是,在现场发现了一枚狼头铜牌,与之前在刺客身上发现的一模一样。还在书房找到了一封未寄出的密信,信中提到了一个名为“蜘蛛会”的神秘组织。
扬州事败,已经没有再去的理由了。于是董小宛和琥珀返程,天色突变,暴雨倾盆,避入一座古寺歇脚。
这寺庙坐落在荒山之中,匾额上“隐山寺”三字已斑驳难辨。殿中佛像却宝相庄严,纤尘不染,显然有人时常在打扫。
庭院中一棵千年银杏在风雨中摇曳,金黄的树叶在闪电照耀下仿佛燃烧的火焰。寺庙的壁画十分奇特,描绘的竟是一只硕大无比的蜘蛛织网的图案,与匿名信上的标记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