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变成了他锁诺木杜凌炫耀实力、笼络人心的场合,她这位格格反倒成了陪衬的背景;贸易之事更是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几次三番下来,莽古济彻底明白了,锁诺木杜凌不仅不会成为她的助力,反而是皇太极设在她身边的一道坚固枷锁,阻止她拥有任何实质性的力量。
她就像一只被拔去利爪和牙齿的猛虎,困在这华丽的牢笼里,空有格格的尊号,却无半分自由。
这一日,营地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午后的沉寂。很快,便有侍卫通传,正蓝旗旗主、她的五哥莽古尔泰贝勒到了。莽古济心中一阵激动,仿佛在无边黑暗中看到了一缕熟悉的微光。她急忙整理仪容,迎了出去。
莽古尔泰风尘仆仆,一身戎装还未卸下,高大的身躯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豪迈与剽悍之气。他大步走进帐内,朗声笑道:“妹子!哥哥来看你了!”声音洪亮,震得帐顶的灰尘似乎都簌簌落下。
兄妹相见,自是有一番契阔。莽古济吩咐摆上酒菜,又将苏泰呈上的、她亲手制作的奶点心推到兄长面前。酒过三巡,莽古尔泰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挥退了侍立在旁的敖汉部仆从,只留下苏泰在门口守着。帐内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啪!”莽古尔泰将手中的银制酒杯重重顿在案上,酒液四溅而出。他额上青筋跳动,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滔天的怒火:“皇太极!他欺人太甚!”
莽古济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望了帐门方向一眼。
莽古尔泰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胸口剧烈起伏,恨声道:“前几日的议政大会上,他又寻了个由头,说什么正蓝旗兵员调配不当,作战不力,硬是削去了我两个牛录!那可是两百多位精锐甲士!他这分明是存心要削弱我们这些兄弟的实力,一步步把我们往死里逼!”
他猛地抓住莽古济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感到一阵疼痛,“我看他是忘了,这后金的江山,是父汗带着我们兄弟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不是他皇太极一个人就能坐稳的!”
“五哥!”莽古济手腕吃痛,心中更是惊惶,连忙反手握住兄长粗糙的大手,急切地低声道:“慎言!须知隔墙有耳啊。这里可不是盛京,是敖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