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有人洞悉了皇太极与莽古尔泰之间的矛盾,故意使用科尔沁的武器,行借刀杀人之计,意图挑起更激烈、更无法挽回的冲突?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局势已经险恶到了极点。
“费扬古,”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将这刀的样子,还有那纹饰,牢牢记住。暗中查探,这到底是何人之物。”她必须弄清楚,这隐藏在黑暗中的,究竟是哪一只想要将他们兄妹置于死地的黑手。
费扬古凝重地点点头,将那弯刀的每一个细节刻入脑海。
锁诺木杜凌此时才“慌慌张张”地带着大批敖汉部武士赶来,看着满地狼藉和尸体,他脸上堆满了“惊骇”与“后怕”,连连向莽古尔泰请罪,自责护卫不周,又忙不迭地叫来府上的巫医为莽古尔泰诊治伤口,表现得无比关切。
然而,就在他假意安抚受惊的莽古尔泰,指挥人手清理现场的同时,另一封密信已经在他的授意下,由心腹带着,再次以最快的速度送往盛京。
信中,他不仅详细“汇报”了莽古尔泰遇刺后,对大汗皇太极的激烈指控,更添油加醋地写道:“……莽古尔泰贝勒桀骜不驯,于臣部中屡散怨言,诽谤圣听,经此一事,恐生异动。窥观莽古济公主言行,与其兄同心,对大汗亦多有不忿之语……”
这封信,如同又一瓢滚油,浇在了皇太极对莽古尔泰本就炽盛的怒火之上,也彻底斩断了他对莽古济这个妹妹的最后一丝温情。
遇刺风波后,莽古尔泰带着一腔怒火和对锁诺木杜凌的不屑,匆匆离开了敖汉部这个“是非之地”。
独自留在那华丽的牢笼里的莽古济,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她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她和她的兄弟们,似乎都已成了网中的困兽。
此时,她想起了同母的弟弟德格类。德格类性情不像莽古尔泰那般刚烈暴躁,在镶蓝旗中也颇有势力,请他出面从中斡旋,或许可以缓和一下这剑拔弩张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