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青鸟,飞往齐国桂陵。孙膑正在竹简上撰写兵法的最后一卷,忽然心有所感。他放下刻刀,望向窗外,只见一只青鸟在庭院中盘旋。
玄皋急忙进来:“师父,您的身子……”此时的孙膑,已是百岁高龄,须发皆白,但目光依然睿智。他微笑摇头:“是老师在召唤我们。”
说罢闭目凝神,一道清光自顶门飞出,直奔云梦山方向而去。案几上未完成的竹简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这一刻共鸣。
第三只青鸟,抵达燕国边境。苏秦正在巡视边防,忽然一阵眩晕。侍从急忙扶住:“相国,您的旧疾又犯了?”年过花甲的苏秦摆了摆手,望着落在旌旗上的青鸟,恍然道:“原来是老师在召唤。”
随即倚在战车上,元神出窍。那面象征合纵长身份的旌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旗面上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
第四只青鸟,飞至秦国王宫。张仪正在与秦王商议国策,忽然停下话语。嬴稷诧异:“相国为何不言?”已居古稀之年的张仪望向殿外飞来的青鸟,含笑作揖:“大王,臣要暂时告退了。”
言毕闭目端坐,一道紫气腾空而起。案上的玉璧突然发出温润的光芒,映照得整个殿堂一片明亮,连秦王都不禁为之动容。
云梦洞中,四道魂魄相继而至。
庞涓执戈、孙膑捧简、苏秦持节、张仪握璧,四魂环绕着发光的天书石壁,面面相觑。八十年的光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往日的恩怨情仇在洞中奇异的光线下渐渐消融。洞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时间都为之驻足。
“师弟……”庞涓看着孙膑,手中断戈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说不尽的沧桑。“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若是当年……”
孙膑轻抚膝上竹简,那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这些年来他对兵法的感悟:“师兄,往事已矣。这些年来,我每每回想马陵道一战,总觉得若是当初我们能各退一步……”
“不必说了。”庞涓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当年是我太过执着于胜负,忘记了老师教导的仁心。”
苏秦与张仪相视一笑,手中节杖与玉璧交相辉映。苏秦道:“想不到你我争斗半生,最后竟是以这种方式重逢。还记得当年在云梦山上,我们常常为了一个论点争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