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大誓对修行之人约束力极强，华阳子犹豫片刻，想到那驻颜膏的潜力，最终还是咬牙应承下来：“好……立誓便立誓。”

当下，两人便以天道为证，立下合作契约，明确了权责与分成。誓成之时，冥冥中似有一道规则之力缠绕二人神魂，算是将这份脆弱的合作关系暂时稳固下来。

契约既成，气氛便缓和了许多。华阳子虽仍板着脸，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探究与热切：“既已合作，何时开始炼制？需要何种灵材，你且列个单子。”

左慈也不含糊，当即取来玉简，神识烙印，将所需辅助材料一一列出，其中不乏一些珍稀的火属性灵矿和阳属性草药，正是利用华阳子的家底和特长。华阳子接过一看，嘴角微微抽搐，暗骂左慈狡猾，但既已立誓，也只能认了。

“材料我来筹备，但这炼丹之地……”华阳子环顾左慈这略显“简朴”的新洞府，“你此处地脉虽佳，却无上好的地火之源，仅靠普通丹火，效率太低。”

左慈嘿嘿一笑，指了指洞外那轰隆作响的瀑布：“道友莫急，随我来。”

他领着华阳子来到瀑布之后，只见水帘之后，竟隐藏着一个较小的洞窟，洞窟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池，池中并非泉水，而是氤氲着精纯水灵之气的寒潭。潭水冰冷刺骨，表面却凝结着淡淡的白色寒雾。

“此乃‘玄冰寒潭’，”左慈介绍道，“其散发的水灵寒气，正好可以中和道友纯阳丹火的燥气，使得炼丹过程更为平和，更能提升‘水晶驻颜膏’中那滋养生机药性的纯净度。咱们就在这寒潭边设下丹炉，以水火相济之法炼制。”

华阳子看着那寒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修炼火法，平日最厌这等极寒之地，但不得不承认，左慈这想法确实巧妙。水火相济，乃是炼丹的高深法门，若能成功，不仅效率大增，成丹品质也可能更上一层楼。

“哼，算你有点见识。”华阳子勉强认可了这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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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云雾山分中心一片热火朝天。华阳子不愧是积年老修，家底丰厚，很快便凑齐了左慈所列的辅助材料。两人便在寒潭边架起了一座品相不凡的赤铜丹炉，那是华阳子自带的。

炼丹伊始，矛盾便显现出来。

左慈讲究“随心所欲，妙手偶得”，时常不按常理出牌，加入材料的时机、火候的微调，全凭灵机一动。

而华阳子则秉承传统，严谨刻板，讲究的是“君臣佐使，分毫不差”，对左慈那种“差不多就行”的风格极为不满。

“左慈！‘赤阳晶’需在辰时三刻，炉温达‘三昧’时投入。你提前了半刻钟，药性要受损了。”华阳子吹胡子瞪眼。

“哎呀，老华，别那么死板嘛。我感觉现在炉气升腾，正是投入的好时机，能激发其活性。”左慈满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