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僧朗对树上的猴子说,“科学修行,重在精准。误差超过1%的招式,练了不如不练。”
“吱吱!”猴子把玉米芯砸下来,精准地落向僧朗的光头。
僧朗头也不抬,左手继续结印,右手食指轻轻一弹。那玉米芯在半空中改变了行动的轨迹,“啪”地打中了刚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松狮犬的鼻子。
“呜……”
松狮犬委屈地哼了一声,却没有躲开。它叫辛巴,这个名字的来历更简单:僧朗在西藏林芝捡到它时,旁边有张被雨水泡烂的电影海报,只剩“辛巴”两个字还看得清。
那是去年深秋的事。僧朗在藏东南考察高原生态,在一片冷杉林里发现了这条刚出生不久的小松狮。
母犬倒在一旁,身上没有伤口,僧朗检查后判断是年老自然死亡。小松狮饿得皮包骨头,却还是固执地守在母亲身边,用小小的身体挡住寒风。
僧朗蹲下来,从背包里取出奶瓶。他随身带着羊奶粉,原本是用来补充蛋白质的。小松狮起初不理他,直到僧朗把奶瓶放在地上,退开五米外继续记录植被数据。一小时后,奶瓶空了。
他把它带走,不是因为慈悲,而是因为:“哺乳动物幼崽在无母亲照料下的存活率低于7%,而我的修行计划中恰好包含记录一条生命从幼年到成年的完整数据。这是有价值的观察。”
当然,这话他只记在笔记本里。
实际上,他连夜下山买来宠物奶粉,用温度计严格控制冲泡水温,每隔三小时喂一次,还在帐篷里给它做了个保暖窝。这些事,笔记本上一个字也没提。
如今辛巴已经长成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金黄色的毛发蓬松如狮鬃,唯独那双眼睛还保留着幼时的温顺,以及某种僧朗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过于通人性的神情。
“误伤友军,抱歉。”僧朗对辛巴说,“今日训练结束后,给你多加50克狗粮作为补偿。”
辛巴摇摇尾巴,算是接受了这个和平协议。
猴子从树上溜下来,熟练地骑到辛巴背上。这一猴一狗的组合起初纯属偶然:三个月前,僧朗在河边打坐,辛巴趴在旁边,猴子觉得这大毛团看起来挺舒服,就跳了上去。辛巴扭头看了看,没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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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猴子就成了辛巴背上的“常驻乘客”,负责指挥方向、侦查敌情,以及百分之八十的捣蛋工作。
“开始最终测试。”僧朗重新调整呼吸,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分心记录数据。
晨光穿过林间雾气,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山中鸟鸣忽然静止,连风都似乎屏住了呼吸。猴子抓紧了辛巴的鬃毛,辛巴的耳朵也竖了起来。毕竟,动物总能比人类更早感知到某种变化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