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接触到绳结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绳结开始发光。那不是反射光,而是绳结本身在发光,发出暗红色的光,像血液在流动。光芒沿着绳结的纹路蔓延,一个结接一个结被点亮。整个木匣像活了过来,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晕。
“退后。”多吉低声说。
他们退开几步。木匣开始震动,不是剧烈的摇晃,而是细微的、有节奏的颤动,像心脏在搏动。绳结开始自行解开了——不是散开,而是像花朵绽放那样,一层层舒展、旋转、重组。整个过程美得像一场精密的舞蹈。
五分钟后,所有绳结都解开了,散落在木匣周围,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某种天空的星图。
木匣的盖子,自动掀开了一条缝,肉眼可见。
多吉走上前,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双手合十,又念了一段经文。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了匣盖。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古董经文,只有一卷发黄的散发出霉味的羊皮纸,还有……几块黑色的石头。
多吉小心翼翼地取出羊皮纸,在桌上展开。纸上画的是地图——但不是现代地图,是山水画风格的地形图。山脉用淡墨勾勒,河流用青色晕染,还有一些用朱砂标记的点,旁边用古老的藏文和汉文标注着注释。
“这就是……地脉图?”僧朗凑近看。
“是,也不是。”多吉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你看,这些起伏的红线,连接着山与山,水与水。这不是普通的地理图,是能量流动的路径图。古人相信,大地就像人体,有经络,有穴位。而这些红线,就是大地的经络。”
他的手指停在一处用朱砂特别标注的地方:“这里,就是鄂东山。你看这些注释……”他指着旁边的藏文,“‘地气汇聚之所,林木生灵之根’。还有这里……”他又指向另一处,“‘若伤其根,地脉必乱’。”
僧朗心头一震。这说的,不就是李建军他们在鄂东山的砍伐吗?
“这几块石头呢?”他看向木匣里那几块黑色的石头,形状不规则,表面光滑,像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
多吉拿起一块,对着光看。石头在阳光下,内部隐约有金色的细纹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