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奇才荒唐案（拾贰）

第十二回：夜探龙华遇鬼影，自制装备频出包（下）

书接上回！

宋慈点燃火折子，走过去查看。灯笼摔碎了，玻璃透镜撒了一地。但奇怪的是，灌木丛里还有别的光。幽幽的绿色荧光，一点点，漂浮着。

“鬼火？”秋月声音发颤。

朱载堉敲击音叉，侧耳倾听：“不是鬼火。是磷光……有动物尸体？不对，声音显示……是涂了磷粉的标记。”

他用音叉拨开灌木，露出后面的岩壁。岩壁上，用磷粉画着一个箭头，指向左上方。箭头旁边，是那个熟悉的符号：圆圈、三角、点。

“矿工路标。”宋慈说，“用磷粉画，夜间才会显现。这是给谁看的？”

“给夜间上山的人看的。”陈抟喝了口酒，“私矿活动多在夜间，避开官府耳目。这些路标是他们的导航系统。”

他们顺着箭头方向走。果然，每隔二十步左右，岩壁或树干上就有磷光箭头，一路指引。

走了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坳。这里树木稀疏，月光洒下来，能看清周围环境：三面环山，一面是悬崖，中间有片空地，空地上堆着些腐朽的木料和锈蚀的工具。

“这里就是当年的矿洞入口。”秋月指着空地中央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甲字号主矿洞。二十年前坍塌后，洞口被封了，但后来可能又被挖开过。”

洞口确实有封堵的痕迹——巨石和泥土堆砌，但中间被人掏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边缘有新鲜刮痕，泥土还是湿的。

“最近有人进出。”宋慈蹲下查看，“脚印杂乱，至少有三个人，时间在三天内。”

沈括重新点燃一个火把——这次他放弃了夜视仪，改用传统照明。火光映照下，洞口深处的黑暗像怪兽的巨口。

朱载堉开始敲击音叉探测：“洞深……超过五十丈。内部有多个岔道。声音反射显示，深处有金属物体……很多。还有……水流声？地下河？”

陈抟突然按住朱载堉的手：“别敲了。”

“怎么了？”

“有回声不对。”陈抟侧耳，“你敲音叉，按理应该听到洞穴的共振频率。但我听到的……还有别的频率，像是……金属撞击声？从洞里传出来的。”

五人屏息静听。

果然，洞穴深处传来极轻微的“叮……叮……”声，间隔规律，像是有人用铁锤敲击岩壁。

“里面有人！”秋月压低声音。

宋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大家隐蔽。他们躲到洞口旁的岩石后面，熄灭火把。

叮叮声越来越近。

还有脚步声，很轻，但很多……不止一个人。

火光从洞里透出来。不是火把，是矿灯……那种用铁皮做的、前面有玻璃罩的灯，光线集中但昏暗。

三个身影从洞里钻出来。

都穿着粗布短褐，脸上蒙着黑布，只露眼睛。每人背着一个麻袋，麻袋沉甸甸的，压得腰都弯了。麻袋口没扎紧，露出里面银灰色的矿石。

“快点！”领头的人低声道，“天亮前必须运完这一批。王管事说了，最近风声紧，干完这票就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