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
“通向哪里?”沈括趴下往洞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宋慈想钻进去,但陈抟拉住他:“等等。凶手可能还在里面,或者设了陷阱。让老朽先来。”
他解下酒葫芦,往暗道里倒了点酒,然后点燃一根布条扔进去。
火焰沿着酒迹燃烧起来,瞬间照亮了暗道内部,暗道很窄,而且很长,看不到尽头。火焰燃烧了约三息后突然熄灭,不是烧完了,而是……缺氧?
“暗道那头是封闭的,或者有机关。”陈抟判断,“不能贸然进去。”
包不同已经快崩溃了:“县衙牢房有暗道。这要是传出去,我这乌纱帽……不,我这脑袋都保不住啊。必须查!立刻查!宋提刑,您全权负责。”
宋慈点头,但先处理尸体。他把王大锤的尸体运回义庄,和徐老柴的尸体并排摆放。
现在有两具尸体需要检验:徐老柴(或者徐半水)、王大锤。而徐半水本人可能还活着,可能死了,尸体在别处。
谜团越来越复杂。
义庄里,朱载堉开始了他的实验。
他在两具尸体周围摆了八十一根音叉,按十二平均律排列成一个圆形阵列。每根音叉都通过细线连接到一个铜钵上,铜钵盛满水——这是他的共振放大装置。
“原理是这样的,”朱载堉解释,“我敲击基准音叉,声音通过空气和细线传导到其他音叉,引发共振。共振波传递到铜钵,会在水面产生干涉波纹。由于不同骨骼密度对声波的吸收和反射不同,两具尸体的共振波纹图案会有差异。”
沈括在旁边记录:“这是声学成像的原始版本。朱兄,你简直是十一世纪的爱因斯坦。”
陈抟评价:“花里胡哨。老朽用酒就能测,把酒洒在骨头上,看渗透速度,骨头密度不同,渗透速度不同。”
“那是玄学。”沈括说。
“这是经验。”陈抟反驳。
实验开始。朱载堉敲击最中央的音叉——一个精确的440赫兹标准音。
嗡鸣声在义庄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