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这边,这年轻女子乃是方镜秋的弟子,沈晚。

这些时日,她奉师命时常护送琉珠,名为照拂,实为探查。只因琉珠言说自己与人同住,可那人却从未露过面,这便勾起了方镜秋的好奇心。

而琉珠也着实不给面子,每当沈晚有意无意地问起那位同住之人,她小脸上的神情便会透出几分明显的嫌弃,闭口不谈。

这副模样,自然是这些时日被赵景言语上恶心坏了。

沈晚三番五次都未能瞧见那人的踪影,琉珠更是连让她进石府喝杯茶的机会都未给过。每次到了府外,琉珠都是干脆利落地打开禁制,闪身便进,绝不拖泥带水。

眼见今日琉珠又一次打算直接进去,沈晚终是按捺不住,连忙出声唤住她:“琉珠妹妹,且慢。”

她的声音温和,脸上带着真挚的关切,“我上次听师傅说,这青石坊外围的洞府其实并不算安稳,此等品阶的洞府,所附的阵法禁制也只是一般。既然你不愿去楼内住,不如……我帮你完善巩固一下这洞府的阵法?”

琉珠脚步一顿,心中纳闷。

她早就察觉到沈晚存着别样的心思,并且赵景整日都在闭关修行,她实在不好放外人进去。

沈晚见琉珠面露迟疑,善解人意地又补了一句,语气愈发体谅:“可是有什么不方便之处?”

她不等琉珠回答,话音刚落,石府的禁制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那扇厚重的石门,竟在此时缓缓向内开启。

琉珠与沈晚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名身穿寻常布衣的年轻男子正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眉头微锁,似乎正沉思着什么要紧事,连门口站了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发觉。

直到他走出禁制,才猛地一愣,看清了门口的琉珠与另一位陌生女子。

赵景的目光在琉珠身上扫过,带着一丝询问。

琉珠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地介绍道:“这是我东璇楼的同僚,沈晚。”

赵景闻言,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朝着沈晚拱了拱手,一串话便接连而出:“原来是楼里的大师!久仰久仰!在下赵景,此番大师前来,可是琉珠这丫头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她这人性子暴躁得很,是该让她好好经受一番磨炼了。若有得罪之处,我先代她给大师赔个不是。”

琉珠听得此言,一张小脸顿时黑了下来,狠狠地瞪了赵景一眼。

沈晚的心中则在飞快地盘算,总算见到这位正主了。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赵景,见他模样寻常,气息也甚是低微,不过是刚刚化形的境界,与琉珠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