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孝期将尽,婚期已近。陆望秋那里,需要开始正式筹备了,这是对所有人的交代,也是他必须履行的责任与承诺。而司玄……他绝不能让她一直这样无名无分地跟着自己。
接下来的几日,周景昭在处理军政要务之余,明显多了些心事。他召来谢长歌、顾兰漪等人,开始私下询问筹备大婚的礼仪流程、大致时间,并示意可以开始进行一些前期的、不逾制的准备工作。消息虽未正式公布,但王府核心层已隐隐有所察觉,气氛中多了几分喜庆与期待。
这一日午后,周景昭难得有暇,在书房单独召见了陆望秋。少女依旧是一身简约大方的衣裙,只是眉宇间在看到周景昭略显郑重的神色时,闪过一丝疑惑与不易察觉的紧张。
“望秋,”周景昭示意她坐下,亲自为她斟了杯茶,声音温和,“今日寻你,是想与你商量一事。”
陆望秋接过茶盏,指尖微凉,抬眼看他:“殿下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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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孝期将满,”周景昭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缓缓道,“你我婚事,也该正式提上日程了。此前诸多变故,让你久等,是我之过。”
陆望秋闻言,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一直蔓延至耳根。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既有期盼已久的欢喜,也有一丝突如其来的羞赧与慌乱。她虽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当此事被周景昭如此郑重提起时,依旧觉得心跳如鼓。
“殿下……何出此言。”她声音低如蚊蚋,“望秋……不曾觉得是‘等’。” 能与他相识相知,并肩而行,见证并参与南中从百废待兴到今日气象,于她而言,已是莫大的幸运与满足。
周景昭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和强作镇定的模样,心中柔软,语气更加诚恳:“婚事筹备,恐需你多费心。王府会全力配合,顾姑姑她们也会协助。只是,”他顿了顿,“如今南中事务繁杂,我恐无法事事亲力亲为,许多细节,可能要委屈你了。”
陆望秋抬起眼,眼中的羞涩渐渐被惯常的沉静与坚定取代:“此乃分内之事,何谈委屈。殿下放心,望秋……会尽力做好。”
她知道,这场婚礼,注定不会仅仅是他们两人的事,它关乎宁王府的体面,关乎与陆家的关系,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是南中势力稳固的一种象征。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诗书的闺中少女,她有信心,也有能力,与他一同面对。
周景昭点点头,心中感激。与陆望秋商议婚事,虽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水到渠成的自然与安心。然而,如何与司玄沟通,却让他更为踌躇。
直到数日后的一个夜晚,周景昭在院中练剑归来,见司玄独自立于月下庭中,望着天际疏星,清冷的身影仿佛与月色融为一体,孤寂而美丽。他心中一动,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