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戎勒的右贤王要迎娶觐朝大将军梁衍之妹的消息,闻风传遍整个戎勒草原。
金述满心欢喜,日日沉浸在即将迎娶心上人的喜悦中。
他与呼稚斜商议再三,敲定在五月中旬大肆操办这场婚事,要让它成为戎勒草原上最盛大的庆典。
如今王庭上下氤氲在一片喜庆之中,制作婚服,筹备宴席,联络部族,好不热闹。
那份喜悦里,既有对右贤王抱得美人的庆贺,更藏着戎勒人暗自得意的算计。
他们将觐朝大将军的亲妹把控手中,无疑是对觐朝的一次无形施压,日后与觐朝交涉,便多了一枚重要的筹码。
如今已临近春日五月,戎勒草原铺开一望无际的浓绿,风吹草地,掀起层层碧浪。
草原上的小河宛如一条条粼粼玉带,在草原上缓缓游动,水草丰茂,牛羊成群。
骏马驰骋间,踏过草地,整个草原都透着蓬勃生机。
是夜,金述的副帐内,烛火清幽间摇曳,暖光倾洒下一片祥和。
乐安端坐镜前,镜中映出她愈发清冷的容颜,眉宇间凝着一抹沉郁。
她手中握着一把桃木梳,沉静地一遍遍梳理着长发,乌黑发丝泛着淡淡柔光。
每梳理一下,仿佛也在整理着她纷乱的心绪。
忽的,镜中映出绰兰的身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神色谨慎地四处望了望。
她快步走到乐安身后,从怀中掏出两个信封,压低声音道。
“女使,这是大将军派暗线送来的两封信。”
乐安手上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立刻转身接过信封。
眼瞳刚触及到那最上面封信时,她的眼眸陡然亮了起来,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信笺封面上‘瑄儿亲启’字样,笔锋婉馔,一笔一画熟悉无比,是母亲的字迹!
她自与母亲在涿州城靖昭庵那次重逢,惊晓母亲活着后,梁衍便将母亲秘密藏匿起来,还严禁她们母女通信。
这么些个日子,她思念母亲,却只能将这份牵挂深埋心底。
如今骤然见到母亲的亲笔信,惹得她心间颤动,呼吸都有些凝滞。
乐安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急忙抽出信笺,目光紧紧浸在上面的字迹,一字一句,珍惜地仔细读着。
信上,母亲细细诉说着对她的思念,言语间满是牵挂担忧,字里行间充斥着母亲对女儿无尽的疼爱。
“吾女安好,便是余生之愿” 。
读到这最后一句,乐安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眼眶泛红,雾气氤氲其间,一片湿润。
她好想母亲,好想扑进母亲的怀里,诉说经历过的委屈,诉说心中的痛与挣扎。
只是看着信里内容,还有对她腿伤的心疼关怀,怕是这信早就有些时日了。
乐安咬了咬唇,心中揣测,怕是梁衍不知将这封信藏了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