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兰站在一旁,见她如此激动难过,不由得沉声急语。
“女使,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乐安怔愣一瞬,晃了晃神,将思绪收了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雾气散去,愈加清明后才抬眸望向绰兰。
对,母亲还活着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哦,没什么。”
她控制着心中涌动的思念与波澜,眸光中掩不住的颓思,声音哽涩。
“家中亲人写的信,许久未联系,有些想家了。”
绰兰眉眼流露出一层伤感,点了点头,神色满是共情。
“女使放心,待我们完成仇事,为死去的友人报仇雪恨,您便能安心回家与亲人团聚了。”
乐安勾勾唇,一抹浅淡而苦涩的意味,从唇边浮蔓心间,她小心将母亲的信折好,重新放进信封。
她又拿起另外一封,眼眸闪过一丝茫然,封面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写。
待抽出信笺展开后,只见雪白的纸上只写着四个不堪入目的大字。
“混账东西”……
乐安脸色倏地沉了下来,那遒劲有力的字迹,透着怒意。
她眼底瞬间刻进那副严肃冷峻的面容,这字自然出自她那亲兄长的手笔。
看罢,乐安立刻将信笺折起,不愿再看。
她紧抿着唇,眸光冷寒,神色阴郁不少。
隔了十万八千里,他还专门派人送信训斥她,不愧是梁衍。
乐安捏着那信的手渐紧,转念一想,便也通透了。
如今戎勒上下皆知,觐朝大将军的妹妹要嫁给戎勒的右贤王,梁衍必然也已知晓。
他本就不许她与戎勒人纠葛牵扯,先前严禁她与母亲通信,如今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特意派人送来母亲亲笔信笺。
无非是想用母亲牵绊她,再用这四字骂语警醒她。
让她别忘了当初以母亲发下的毒誓,此生绝不嫁与戎勒人,否则永失母亲庇护。
她自然时时记得那份誓言。
可如今,她要报仇,要为福仁,阿筝,霍芜,为所有死在戎勒铁骑下的人雪恨,便别无他法。
况且,她只是假意委身金述,并非真心要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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