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那带着危险气息的彩色绳结出现,乐安心下总觉惶惶不安。
那日她曾拿着绳结,三番四次去寻梁衍。
毕竟这是戎勒右贤王之物,如今突兀地出现在觐京,绝非偶然。
这说明,或许有戎勒细作潜伏觐京,又或许是戎勒残部,保不齐会有祸事发生。
可梁衍对她的气仍未消,着实气愤她怀了戎勒野种的事实,几次都掩门推脱,只传话说。
“此事我已知晓,你安分待在府中即可”。
乐安站在梁衍书房外,望着紧闭的木门,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往日,他两兄妹争吵颇多,但总是她对这个兄长避之不及,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她巴巴地凑上前,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索性这几日,她便半步都未踏出过梁府,整日翻看些无关紧要的书籍。
脑海中却反复闪过她在戎勒发生过的事,还有腹中那个有缘无份的生命。
好在最近些天,倒也没什么异常发生。
既无人再送来奇怪的物件,也无陌生的动静。
乐安悬着多日的心,才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是日一早,天光大亮,阳光却毒辣得晃眼。
天气莫名炎热,暑气蒸腾的连蝉都叫的疲惫,惹得人的心情都不由跟着躁得慌。
马车辘辘,渐渐驶出觐京城,行驰在两旁茂密林木的小道上。
繁茂树荫下马车内,角落放着冰鉴,透着丝丝凉意,暑气也消散一些。
连素律倚靠车壁,一手轻轻护着孕肚,神色温顺柔和。
她抬眸望了眼同车而坐的乐安,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企图,声音轻柔。
“辛苦阿姐,特意陪我一起去云丘观小住祈福。”
乐安神思淡淡的,闻言只是平静地回了一个“嗯”,便再无多余的话想说。
她其实不甚明白,连素律为何忽然要寻她一道去云丘观小住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