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她们二人关系连一般都说不上。
连素律要去祈福,自有徐家众位嫂嫂陪同,怎会特意找上她。
但转念一想,那云丘观是觐京颇为有名的道观,坐落于城郊云青山上,香火旺盛。
尤其以为子嗣祈福,而灵验闻名。
观中供奉的送子娘娘,据说庇佑产妇平安,孩童康健,是京中妇人们安胎求子的圣地。
乐安心中道是,或许可借此机会,为自己那个无缘的孩子祈福,也为戎勒那一夜惨死的无辜稚子祈愿,愿他们魂魄安息。
这般想着,便也没有拒绝连素律的邀约,权当是给自己一个静心阐罪的机会。
乐安对面坐着的连素律,倒不甚在意阿姐对她的冷淡。
她自那日命姚舟给阿姐换了汤药后,便一直忧心仲仲。
毕竟乐安不在她的眼皮底下,保不齐哪日被发现孩子未掉,毕竟纸终究包不住火。
索性她便找了这么个由头,借着自己身子虚弱,需去云丘观静养祈福的名义,请阿姐与她一道前往。
连素律垂头,长睫掩住眼底的算计,可目光一直定定的望着对面的乐安。
她心下执意,云丘观远离尘嚣,清静偏僻,正好方便她守着乐安。
待在观中再住上几日,约莫就到了四月头。
那时阿姐肚中的孩子已然成了形,胎相稳固,便无论如何都打不掉了。
马车内的气氛沉闷疏离,两人各怀心思,全程几乎无甚交流。
不时天际忽然轰隆隆连声,雷鸣作响, 山谷共鸣。
顷刻间,便遮蔽了大半日头,树林间暗沉的如同黄昏时刻。
快要下雨了,怪不得今日这般闷热,应是山雨欲来的征兆。
车外,驾马随行的梁衍侍从韩吾,抬眸望了一眼那突然阴沉的天,随即隔着车帘恭敬问去。
“三小姐,少夫人,眼看要下大雨了,前方离云丘观还有段山路,咱们要不要加快些行程。”
他话音刚落,车外便传来姚舟急切的反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