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述脸上浮起一抹阴森冷笑,唇角弧度僵硬,语气冷漠,却难掩讥讽。
“宗夫人,你一件衣服,便可换一人活命,这交易,很划算。”
说着,他眸光再次阴翳起来,眼底的谑笑,一瞬间消失殆尽,满是怨恨。
“七年前,若有人让本王用此法,本王定笑谢于他。”
梁平瑄仿佛心被生生碾碎一般,疼到窒息。
她神色空洞哀怨地望着地上那件污浊羊皮,嘴巴张了又张,想说些什么,想反驳些什么。
可只要提到七年前的事,她喉咙里,便被死死掐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现下,她又能如何呢?
她再次扪心自问。
不从,只会让大家,一起丧命。
顺从,就要承受她此生此世,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活了二十余年,一向倨傲自持,如今要她扔下最在乎的骄傲尊严。
可笑的是,其实她没有选择……
“呵……”
梁平瑄低低嘶哑轻呵一声,笑声里,涌满苦涩。
她眼眶一热,缓缓抬手,颤抖地摸着自己的衣襟,声音哽咽,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你说的对……一件衣服,可换人活命……划算……真划算……”
金述闻声,神色空了一瞬,心脏忽然猛猛尖锐发疼。
他那双如寒潭般幽深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晦涩与心慌。
屋内,裹着的玩味与羞辱,瞬间再次陷入死寂。
梁平瑄沉重而颤抖的呼吸着,她抖瑟的手,缓缓解开外面罩袍的系带。
那件厚厚罩袍,顺着她的肩头,沉闷徐徐滑落在地。
紧接着,是件用来抵御寒冬的厚棉外袍,同样被她僵硬地脱下,落在罩袍旁边。
梁平瑄原本就有些单薄的身子,瞬间被凛然的寒意裹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没有停下动作,顶着对面金述那阴鸷幽恨,又复杂难辨的目光下,带来的屈辱。
紧接着,触及着里面那件淡粉夹袍外襟,指尖微微用力,再次缓缓脱下。
此刻,她的身上,只剩下一身素白衣物,单薄的根本抵挡不住屋内寒凉。
她忍着羞辱,不住战栗抖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