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了这般大的劲,布了这般大一个局。
从策反祭司大祝官,到衮衣司,再到那名侍女的假传命令……
她步步为营,甚至不惜让逍儿在万人面前受那般非议与白眼,被人戳着脊梁骂‘异种’。
却,就只换了兰黛一个禁足?
小主,
梁平瑄眼眸狠狠蹙起,失望地凝着高处那个气势全开的男人。
只觉心口莫名的痛苦与怨恨,压迫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金述……你为何还要护着兰黛……
那我呢?我那西幽苑夭折的孩子呢?我与逍儿受的委屈呢,算什么?
她不懂,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懂他。
不懂他的权衡,不懂他的帝王心术。
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竟还以为,她在他心上有多重要。
恨自己刚才竟还傻兮兮地问他‘你信吗’,竟还期待他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
金述,失望,她真的攒够了。
那心口难以言喻的痛,涩,苦,像吞了一把黄连,从舌尖一直苦到心底。
可梁平瑄亦知道,不能再逼了。
再逼下去,反而会引起金述的反感,会让他觉得她恃宠而骄,得不偿失。
今天能杀了兰敬,能让兰黛禁足,是她赢了吧?
只是……这赢的滋味,怎么这么苦呢。
忽地,梁平瑄只觉自己衣袍下摆一紧。
她骤然回神,低头一看,发现逍儿拽着她的衣袍,眼神警惕,抬着下巴,示意她有人来。
待她抬眼,金述已幽然站在她面前,却始终未言一字。
只一双幽深眸子,沉沉地注视着她,看不清里面盛着什么。
金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与茫然的神色,心底其实十分复杂。
他是心疼的,知她受了委屈。
可他也知,这份委屈,有她自己推波助澜的成分。
他知道,她今日手段颇为高明,螳螂捕蝉,这整场局,她在背后究竟推动了多少?
她瞒着他,暗中布局,把他当成其中棋子,一步步把所有人套进去。
说不气,是假的。
他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