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来已在四合院

在华尔街那个人吃人的名利场,他都能在瞬息万变、危机四伏的金融丛林里杀出一条血路,在这里,面对这些还在为一口吃食、几分钱利益勾心斗角的“禽兽”,他难道还活不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这具身体年轻,有正式工作,有城市户口,有独立的容身之所……这起点,比起这个时代绝大多数面朝黄土背朝天,或者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人,已经好上太多。至于那些所谓的“邻居”……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正好,用他们来练练手,免得从前学的那一身本事生锈了。

根据原主那怯懦、模糊的记忆片段,他笨拙地穿上那件厚重的、打着好几块深浅不一补丁的蓝色棉袄,触手粗糙冰凉。脚下是一双同样破旧、鞋底几乎磨平的棉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罢工的木门。

刹那间,更加凛冽的寒风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打了个寒颤。眼前是一个典型的四合院格局,灰墙灰瓦,积雪在屋檐和角落里堆积着,尚未完全融化,反射着冬日清晨惨淡的天光。几个早起的老太太,裹得严严实实,正缩着脖子在中院那个公用的、结着厚厚冰棱的水槽边洗漱,呵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氤氲成一片,短暂地模糊了她们布满皱纹的脸。

小主,

一切都透着一种缓慢、陈旧,乃至破败的气息。这就是六十年代的北京胡同,这就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需要生存和奋斗的舞台。

就在他适应着这陌生环境,默默观察、分析着周遭一切的时候,一个穿着碎花棉袄,身材丰腴,面容带着几分刻意流露的憔悴却难掩底子里那份秀色的女人,端着一个掉了不少瓷、露出黑褐色底子的搪瓷盆,步履略显匆忙地走了过来。见到他,女人脸上立刻条件反射般堆起那种习惯性的、带着几分讨好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的笑容。

“小陈醒,起来啦?正好,姐跟你说个事儿。”来人是秦淮茹。声音软糯,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亲近,仿佛真是关心弟弟的亲姐姐。

她很自然地凑近两步,带着一股廉价的雪花膏味道,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咱们关系好才告诉你”的神秘感:“今儿个厂里食堂有招待餐,是领导招待外宾的!后厨肯定有好多硬菜剩下的。你柱子哥……就是傻柱,他管着食堂,你下班回来,顺道去后厨找他,帮姐带点剩菜回来。棒梗他们几个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缺油水呢……你看小当和槐花,那小脸瘦的……”

记忆的闸门打开,原主几乎从未拒绝过这类“顺道”的请求。甚至有时,秦淮茹只需要蹙起眉头,眼圈微微泛红,流露出那种欲说还休的委屈,原主就会手足无措,哪怕自己饿着肚子,也会把带回来的那点少得可怜的油水乖乖奉上。一次次“顺道”,一次次“帮帮忙”,早已成了理所应当。

但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是来自华尔街的灵魂。那里锻炼出的,是对人性、对利益交换、对潜在风险最敏锐的直觉。他瞬间就剥离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邻里关系外衣,看穿了这看似平常请求背后赤裸裸的道德绑架逻辑——利用年轻人的同情心、面子薄以及所谓的邻里情分,将占便宜的行为合理化、常态化,最终变成她维系家庭生活的低成本甚至无成本手段。而原主,就是被她精准筛选并成功驯化的“长期饭票”之一。

想把他当凯子?当冤大头?

陈醒脸上浮现出原主那标志性的、略带腼腆的笑容,但眼神却清澈而平静,打断了秦淮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