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股份制初体验

“应该的!”傻柱第一个粗声粗气地喊道,真心实意。

“没毛病!陈组长您就该占大头!”许大茂赶紧跟上,这话倒是发自肺腑。

“合该如此。”于莉轻声附和,眼神坚定。

“陈哥……不,陈组长,我们都没意见!”刘光天激动地说。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用力点头:“理所应当,众望所归!”

最高兴的,或许莫过于阎埠贵。散会后,他几乎是脚不沾地、飘飘然地回到家的,怀里像揣着个热宝,浑身暖洋洋,连冰冷的雪夜都感觉不到寒意了。一进家门,也顾不上三大妈的唠叨,直接钻进了他那间堆满书籍杂物的小屋,连夜翻箱倒柜,找出几本蒙尘的、页脚卷边的《经济学概论》、《商事条例汇编》(不知哪个年代的旧货),又找来厚厚的、纸张泛黄的笔记本和那支用了多年、笔尖都有些秃了的蘸水钢笔。就着桌上那盏昏黄的、只有15瓦的灯泡,他趴在桌上,鼻尖几乎要碰到纸张,开始逐字逐句、如饥似渴地研究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有限公司……哦,原来如此,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妙啊!……无限责任?这个要不得,要不得……股东会职权……表决权需过半数……分红……嗯,税后利润提取公积金后……这税率可得搞清楚……”

三大妈被他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嘀咕吵得睡不着,披着衣服过来,嘟囔道:“老头子,这都几点了?你不睡觉魔怔什么呢?点灯熬油的,费不费电啊!”

阎埠贵头也不抬,眼镜片上反射着灯泡昏黄却狂热的光芒,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妇道人家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我这研究的可是咱们老阎家未来的金山银山!是咱们的命根子!这股份章程,那是白纸黑字,受法律(他自以为)保护的!比什么都重要!一个字都不能错,一个条款都不能含糊!这可关系到咱们那5%!”他特意强调了“5%”,仿佛那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

三大妈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明白,但听到“金山银山”和“5%”,也隐约觉得是大事,嘟囔两句“神神叨叨”,便回去睡了。

第二天,阎埠贵便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得像打了鸡血。逢人便普及“股东权益”、“出资证明”的重要性,拉着刘光天和阎解成,唾沫横飞地讲解“有限责任”的好处,絮絮叨叨,不厌其烦,那认真劲儿,比对自家亲儿子上学读书考满分还要上心百倍。阎解成私下跟刘光天吐槽:“光天,瞧见没?我爸现在眼里,那几张还没影儿的章程纸,比他亲儿子还亲!昨晚我起夜,还听见他在梦里念叨‘同股同权’呢!”

“醒桦服务社”的产权骨架,就在这冬夜的热茶、激烈的心跳与充满希望的筹划中,悄然搭建成型。一股基于共同利益、产权清晰的新生力量,即将破开冻土,迎接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