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她便不再推拒,半羞半怯地任由他亲近。

不知不觉间,她被他温柔拥着落在榻边,暖意缠绵,周遭气息缱绻温柔。万般思绪皆被揉碎,只剩心头从未有过的温热与妥帖,漫遍四肢百骸。

良久,旖旎散尽。

王钰绾细细整理好衣衫,满面绯红地轻推房门,缓步走出。

外头冬日暖阳融融,浅浅落满院墙,将她本就泛红的脸颊衬得愈发娇柔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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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首细细理好衣襟,指尖轻触锁骨边浅浅留下的温存痕迹,唇角抑制不住地轻轻扬起,心底盛满柔柔的甜意。

失了身子,于旁的闺阁女儿而言,怕是天塌了般的祸事。

可她却不怕,她反倒满心欢喜。

她觉得这是那人允了。

读书人,脸皮薄,有些话不便说出口,便只能用这般行动来表明心意。

他若当真不愿,又怎会这般待她?

她面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脚步轻快地爬上了马车,脆声道:“回府。”

一路上,她靠在车壁上,指尖不自觉地抚过自己的嘴唇,只觉那人的气息仿佛还留在唇齿之间,怎么品也品不够。

回了王府,她径直进了自己的小院,屏退丫鬟,铺开纸笺,提笔便写。

墨迹在灯下渐渐洇开,她的字迹比平日多了几分急切,写到最后几行时,唇边又浮起了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吾父亲启:近京中有才俊,乃顺天乡试解元,才华出众,人皆言明年必中进士。此人当为吾家下一辈之领袖,女儿甚喜之。惜乎已与贾府探春定亲,望父亲助之。隆德十三年冬月,女儿钰绾谨呈。”

搁下笔,她将信笺仔仔细细地折好,封了蜡,交给贴身丫鬟,反复叮嘱将信交到折差手里,送到父亲手中。

做完这一切,她方才躺在榻上,望着窗外的夜空,心底那团火烧了这许多日子,今夜总算有了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