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素白罗裙,衬得肌肤如雪,眉眼间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你可知贾雨村此人?”她替林扬斟了杯茶,缓缓道,“如今他正在京中候缺,我父亲得来的消息,下月他便要出任兵部尚书了。届时他与我父亲一文一武,遥相呼应。四王八公之中,读书种子本就不多,你若与我成亲,便是我王家名正言顺的姑爷,有这二人提携,将来做一任兵部尚书不在话下,便是入阁拜相,也未尝不可期。”

林扬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

王钰绾望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只觉自己费尽心机搜罗来的这些朝堂消息、这些旁人求也求不到的门路,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没个着力处。

她心头一酸,几乎便要落下泪来。

自从见了这人,她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一见钟情”,什么叫“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也不知自己是着了什么魔,堂堂王家嫡女,多少王孙公子上门求亲她连正眼都不曾给过一个,偏偏就非要嫁给他不可,连礼义廉耻都不顾了。

她不是不知道,这人待自己始终是那般不冷不热的,故而每回见面,她只能搬出这些功名利禄来,盼着能叫他动一动心。

其实她也有旁的法子,以她的性子,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可她偏偏不想对他使那些手段。

林扬抬眼看了看她,见她一身白衣胜雪,双颊因方才那番长篇大论而微微泛红,那双素来刁蛮任性的眼睛里此刻竟带着几分委屈与忐忑。

他心中忽地一动,伸手便将她拉进了怀里。

王钰绾猝不及防,惊呼出声,下一瞬双唇便已被堵住了。

她脑中轰的一声炸开,只觉那只温热的手掌扣在自己腰间,力道不容抗拒,呼吸间尽是那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王钰绾全然不曾防备,一声轻呼尚未落音,唇瓣便被温柔覆住。

她脑中轰然一空,整个人都怔在原地。那人温热的手掌稳稳扣在她腰间,力道温柔却不容她退避,鼻息之间,尽数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淡气,萦绕周身。

她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手足微僵,双手先是悬在半空不知所措,片刻后,才轻轻试探着搭上他的肩头,笨拙地回应。

林扬却愈发贴近,指尖顺着衣料轻轻探入,温柔缱绻。

王钰绾浑身轻轻一颤,心底又惊又软。

他肯这般亲近自己,想来,心底终究是有她几分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