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抓起后脑的细辫,匕首的锋刃抵上辫根之时,弓斯发没立刻动手,而是抬眼又看向邓良才。
“我降之事,能否暂不张扬?”
“我家人尚在山西,此消息若传回朝中,我弓氏一族定然不保。”
邓良才闻言,便是立刻道:“此事我已有预料,来见你之前便是已经着人联系山西介休,皆是自会有人看护。”
“你知我是介休人?”
弓斯发闻言便是一愣。
邓良才微微颔首,道:“早在大军尚未登陆之时,清军集结而来的所有军中将领,我等均有详细资料。”
“神州各省各地均有锦衣卫北镇抚司人手,山西自然也有,这点你放心,介时就算出事儿,也自有人会保下你弓氏一族。”
弓斯发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恐怖如斯。
他曾看书早知前代锦衣卫恐怖,但没想到,竟如此厉害。
他曾听闻,皇考世宗皇帝麾下的李卫祖上是锦衣卫世袭千户,莫非出身锦衣卫的,都是如此厉害?
弓斯发心中杂念一瞬,之后便是正色起来。
“如此,那起庵便无疑虑了。”
弓斯发深呼吸一口气,心一横,一咬牙,手上一用力,脑袋后的辫子便是被自己割断。
割下辫子后,弓斯发将其拿至面前,看了片刻,最终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随后便是将这辫子丢在了地上,站起了身。
邓良才微微颔首:“如此便好,那随我来吧。”
弓斯发脚步越过地上那丢在泥泞之中的辫子,跟着邓良才离去。
关于这些清军战俘的安置,明军暂定将其置于滩浒山岛之上。
滩浒山岛并不远,虽然不大,但却是一个安置战俘的好去处。
明军在滩浒山岛一战歼灭了浙江水师,随后便是开始初步的着手将滩浒山改为战俘营地。
滩浒山已有浙江水师的俘虏在,这次俘虏的四千战俘也会转移过去。
介时就在滩浒山开始对他们进行思想劳动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