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看着他，点了一下头。“嗯。”

他没有说更多的话，但那一个字已经够了。

刘海把目光收回去，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回阵法的位置开始收红线。

陈叶拄着剑站了一会儿，感觉那股虚脱感比刚才又重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控制不住的那种细抖，像是体内的气力被抽得太干净了，连肌肉都在抗议。

他攥了一下拳，抖止住了，但那股发空的感觉还在。

“我现在能确定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发虚，“鬼湖底下那些东西，一定是一贯教在捣鬼。”

萧敬把收好的符纸卷进布袋里，抬头看他：“你确定？”

“确定。那些女鬼身上的红煞混合着无生老祖的气息，和当年我在学校白楼遇见的那东西如出一辙。”

“先用煞气灌体，随后让她们漫无目的的杀戮。”

萧敬点点头，“陈师弟，那寺庙那边的人呢？他们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陈叶沉默了一下。

“很有可能是一贯教和本地的某些寺庙搅和在一起了。”

“但本地寺庙大概率不知道一贯教的真实目的，他们以为在维护尊者转世的传承，实际上被一贯教利用了。”

“那些婴儿和女鬼确实是因为寺庙才产生的，但这笔账要算，得算到根源上去。”

刘海收完了红线，走过来站在两人旁边：“叶子，你的意思是.......那些真正的本地僧人知不知道一贯教现在在用鬼湖搞事？”

陈叶摇了摇头。

“应该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鬼湖底下的怨魂正在被拿来喂养无生老祖的残魂，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这和他们的教义是冲突的。但问题是！”

“他们不知道，我们就算告诉他们，也不一定有人信。”

“我们是外地来的道士，他们是本地几百年的传承，谁会听我们的？”

刘海愤愤不平啐了一口，这里事情真麻烦！

萧敬忽然站直了身体，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师弟，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这个镇子上的人怎么样了。”

陈叶的动作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