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至少还在。
名字被拿走了,连喊一声都没有地方落。
陆明棠把记录本转过来,压在我视线下面。
“看这里。”
她指着韩立刚写下的检验意见。
“疑似,不完整,待复原。”
我点了点头。
她没有安慰我。
她只是把我从那个字里拉出来。
视频组又喊了一声。
“白色面包车路径出来了。”
画面切到医院后门外的支路。那辆车从旧邮局方向开出来,没有走主路,而是绕到万民康复中心后门,停在废旧广告牌阴影里。停留时间一分十三秒。
右后门第二次开了。
这一次,有一个人下车。
监控只拍到下半身。
深色裤子,黑鞋,左脚落地时,鞋跟轻轻外偏。那人站在后门外的阴影里,没有往医院正门走,而是贴着墙,进了后勤通道。
技术员把画面放大。
“看鞋底。”
鞋底外侧有一块浅色泥。
韩立没有说话。
陆明棠翻回前一页:“小布鞋后跟外侧,也有泥。”
“不能并。”韩立说。
“我知道。”陆明棠说,“一个是成人鞋,一个是小布鞋。我只是记泥样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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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这才点头。
视频继续往前。
那人进后勤通道之后,后门摄像头花了一下。花屏时间不长,只有九秒。九秒后,画面恢复,后门空了,白色面包车也离开了。
技术员查后勤通道内部监控。
内部监控没有这九秒。
不是花屏。
是被人切走了。
韩立的手指敲了下桌面。
“谁有权限切后勤通道监控?”
技术员看了一眼后台记录:“账号是维修管理员。”
“实名?”
“账号实名是万民安防工程部,具体使用人要查登录终端。”
万民安防工程部。
这个名字我们不是第一次见。
门卫室硬盘远程擦除,永安针孔摄像头,医院技防记录,后面都绕着它。
现在它又出现在旧邮局车影和后勤通道之间。
韩立没有立刻下结论。
“查登录IP,查终端编号,查操作时间前后三分钟所有后台动作。”
陆明棠又问:“后勤通道通向哪里?”
值守民警调来平面图。
后门进入后,是一条窄走廊。左侧通库房,右侧通旧药房,再往里就是通往负一层的货梯。货梯早就停用,平时上锁。
可昨晚货梯有一次门磁记录。
时间是赵主任未接电话后两分钟。
门开了七秒。
我看着那条记录,掌心慢慢发凉。
陈卓从洗手间排风口到旧管井,再到地下通道。另一边,有人从后门进后勤通道,开了货梯门。
两条路在负一层下面交汇。
这次,不是尸语。
是门磁、监控、通话和车影自己咬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