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的。”
“不过你说他比你还穷,那确实是真的很穷了。”
凉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极敷衍的“了解”。
芒果纸箱里,后藤一里的粉毛戳在外面,目睹了凉翻前辈口袋的全过程。
在心里疯狂吐槽——原来斑前辈跟自己是同类,都是只剩下吉他的那种人。
莫名觉得距离又近了一点。然后纸箱里又传出一阵极其微弱的安心碎碎念。
王文王从折叠椅上坐起来,捂着脸,指腹揉着太阳穴。
死鱼眼里翻着还没完全消散的白眼——是那种刚睡醒就被现实迎面揍了一拳的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翻得外翻的校服口袋,左边口袋的薄荷糖还在。
但那张便利店小票被抽出来放在椅子扶手上,叠得整整齐齐,像在炫耀作案成果。
右边口袋的蓝色拨片也在,但那几枚硬币被重新数过,按面额从小到大排成一排。
旁边还多了一杯可乐。
王文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那双死鱼眼,缓缓扫过整个Livehouse。
凉正坐在吧台旁边的高脚凳上,后背挺得笔直,一只手端着一杯不知从哪弄来的可乐。
另一只手指向舞台角落那个还在冒蒸汽的芒果纸箱,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无辜,嘴里淡淡地说:
“……是后藤翻的。”
“我看到她趁你睡着的时候在你口袋旁边蹲了很久。”
“硬币是她数的,小票也是她叠的。我只是刚好路过。”
“帮你把口袋翻回去。不用谢。”
芒果纸箱里传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咿——!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翻前辈的口袋!”
“我只是在旁边然后凉小姐就过来把前辈的口袋全部翻开了还数了硬币还说了句‘比我还穷’。”
“我真的没有——呼咳!”
一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串微弱的蒸汽音效,整个纸箱都在轻轻发抖。
王文王把可乐喝了一口,站起来,走到吧台旁边。
在凉面前把硬币一枚一枚收回口袋里,语气淡得像在汇报便利店关东煮的库存盘点:
“你这家伙,嫁祸给一个躲在纸箱里的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凉端着红茶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说不会,因为她没有良心,只有凉心。”
“而且一里在纸箱里反正也跑不掉。”
王文王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芒果纸箱走去,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两下纸箱侧面,对着里面那团还在发抖的粉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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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干的,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