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回成都了?”蔡文姬抱着整理好的医书,站在城门口。她换了身新做的襦裙,天青色的料子,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嗯,”林烨的手指在剑柄上摩挲,“巴蜀刚定,还有很多事要做。”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穿越以来,他习惯了用刀剑解决问题,面对这样的情愫,竟像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蔡文姬忽然从袖中取出个锦囊:“这个,将军带着吧。”锦囊中是几片晒干的艾草,还有一张小笺,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巴蜀多瘴气,艾草可避秽。”
林烨接过锦囊,指尖触到她的温度,突然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抚琴、采药留下的痕迹。“文姬,”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待我安定了巴蜀,便来接你。”
蔡文姬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抽回手。城门口的风卷起她的裙角,像只欲飞的蝶。“将军可知,我已是二嫁之身?”
“我知。”
“我生过两个孩子,在匈奴……”
“我不在乎。”林烨打断她,目光灼灼,“我认识的,是那个在废墟里弹琵琶,在瘟疫中救死扶伤的蔡文姬。不是哪个男人的妻子,不是哪个孩子的母亲,只是你。”
她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泪光:“好,我等你。”
大军开拔时,林烨回头望了三次。蔡文姬一直站在城楼上,素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永不倒下的旗。他将那个锦囊系在贴身的衣襟里,艾草的清香混着她的气息,成了这乱世里最安稳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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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神仙眷侣
一年后,成都的蜀锦花开得正好。林烨站在新落成的书院前,看着蔡文姬教孩子们认字。她穿着蜀地特有的巴渝舞裙,正指着“仁”字讲解,阳光落在她发间,那几缕银丝竟像是缀了碎金。
“将军,南中传来捷报,孟获归降了。”陈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些年,林烨推行的新政渐渐站稳了脚跟,巴蜀从战乱之地变成了天府之国,那些曾经反对他的士族,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外客”比任何统治者都懂蜀地。
蔡文姬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听说你又改了税法?”
“嗯,商税从十成抽二降到抽一,”林烨接过茶盏,指尖划过她的手背,“你说要让蜀锦卖到西域去,总得给商人些甜头。”
她笑着摇头:“你啊,总是听我的。”话虽如此,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这一年来,她帮他整理户籍,修订农书,甚至用匈奴的曲调改编军歌,让士兵们行军时都能唱着壮胆。他们不像寻常的王侯夫妇,倒像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夜晚的书房里,林烨在沙盘上推演战局,蔡文姬就在一旁磨墨。烛火跳跃,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听说曹丕篡了汉位?”她忽然问。
“嗯,”林烨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下一步,该轮到我们了。”他转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艾草的清香混着墨香,让他无比安心。
蔡文姬握住他的手,那只曾经握过屠刀的手,此刻正温柔地覆在她的手背上。“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她轻声说,像多年前在长安城楼那样。
窗外的月光洒满庭院,竹影婆娑。林烨想起穿越之初的惶恐,想起征战沙场的惨烈,想起巴蜀士族的刁难,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这个乱世或许永远不会真正太平,但只要身边有她,有这一方安稳的天地,便足以支撑他走下去。
他们是彼此的铠甲,也是彼此的软肋。是乱世里相互救赎的微光,也是史书里终将写下的——一段关于英雄与才女,相互成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