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去家园的渔民,更有越来越多闻讯投奔的妇孺。
老兵们看到那熟悉的“宋”字,眼眶泛红。
溃军们从那旗帜凛然的气势中,感受到一种久违的秩序与力量。
而那些原本只为求一口饭食的妇孺,仰望着旗帜。
麻木的眼神里,渐渐燃起一丝微光。
陈文龙站在人群中,看着姐姐瘦削却挺拔的背影。
看着那面仿佛凝聚了万千重量的旗帜,胸中激荡,带头高呼。
“复我河山,佑我大宋!”
“复我河山,佑我大宋!”
“复我河山,佑我大宋!”
众人的呼声起初只是零星,但随即汇聚成一片澎湃的声浪。
震得海滩边的海鸥惊飞,浪涛似乎也为之一滞。
而那一面以血书为衬的旗帜,不仅是一面通俗的标识。
更成了一种民族精神的象征,一种集体信念的集结。
举义的消息不胫而走。
沿海各州府,那些不甘受辱、仍在暗中抵抗的义士,闻听南澳有一支以妇人为主的队伍,竟然高举着带有文丞相血书精神的旗帜。
纷纷派人过来联络,甚至还有人举家来投。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南澳义军人数增至近千。
义军的控制区域,也悄然向外面扩展了许多倍。
虽然,目前陈璧娘的队伍,不足以与元军正面抗衡。
却已成一颗不大不小的钢铁长钉,深深地楔入到了敌后。
这一日,陈璧娘正在与陈文龙、欧冶子以及几位新投诚的义军头领商议,如何应对元军日益频繁的沿海扫荡。
外出巡查的巡逻兵来报,发现一支由五艘大船组成的元军运粮船队,正沿着固定航线,从潮州方向驶来,预计两日后将经过南澳以东约三十里的外海。
“粮秣乃军中血脉,断之则亡。”
陈文龙指着粗糙的海图,一脸兴奋地说道。
“若能断其一路,必能缓解前方压力。”
“不过……目前我军舟船寡少,且多为渔船改造,如何能与元军护航战船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