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位王诗人脸色发白,额头冒汗,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他捂住胸口,似是十分痛苦。
“王兄,你怎么了?”旁边人急忙扶住他。
王诗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是指着面前的酒菜,眼神惊恐。
李淳风快步上前,搭了搭他的脉,又看了看他的面色,脸色一沉。
“是幽冥气。”他低声对赶来的陆羽和怀素道,“他体内有幽冥气侵蚀的迹象,刚才情绪激动,引发了反噬。”
陆羽立刻取出那饼雪山陈茶,切下一小块,让内侍速去煎煮。怀素则拿出石鼓灵墨,研开后,以指蘸墨,在王诗人额头画了一个符。
李淳风则取出地动仪残片,贴在王诗人胸口。
三人动作默契,仿佛演练过一般。
茶煮好,陆羽喂王诗人喝下。茶汤入腹,王诗人脸上的黑气渐渐退去,呼吸也平稳下来。
“怎么回事?”太宗沉声问。
李淳风躬身:“陛下,王大人是文气受损,心神失守。近来长安文脉有异,不少文人学士都感不适,轻则文思不畅,重则如王大人这般,突发心疾。”
“文脉有异?”太宗皱眉,“为何?”
孔颖达忽然道:“老臣近日也觉心神不宁,作诗作文,总感滞涩。原以为是年迈体衰,现在看来……”
他看向李淳风:“李太史既知原因,可有解法?”
李淳风与陆羽、怀素对视一眼,知道时机到了。
“陛下,孔大人。”李淳风朗声道,“长安文脉确有异变,缘由复杂。但解决之道,臣已寻得……需茶道净化,书法固形,术数导引。陆先生、怀素师父,正是为此事而来。”
他简单说明了幽冥气侵蚀文脉的情况,但隐去了不良人封印的具体细节,只说“地脉有变,影响文气”。
太宗听完,沉吟道:“既如此,便请三位合力,修复文脉。需要什么,朕准了。”
孔颖达却道:“陛下,老臣尚有一问。”他看向陆羽和怀素,“二位技艺,老臣见识了,确非凡俗。但文脉之事,关乎国运,仅凭茶道书法,恐难当大任。老臣以为,当从根本入手……重振经学,端正文风,方是正途。”
这便是要争论“何为文脉根本”了。
李淳风拱手:“孔大人所言有理。但文脉如江河,有主流,亦有支流。经学固是主流,但茶道、书法、乃至胡乐胡舞,亦是支流。支流若枯,主流亦难独存。当务之急,是先治标,稳住文脉,再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