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琴音,像是春风拂过田野,带着溪村老槐树的清香,带着邻村果园的甜香,缓缓淌了出来。紧接着,小柱子的竹琴响了起来,清越的琴音像小河的流水,叮咚作响;小豆子的葫芦琴也响了,欢快的琴音像孩子们的笑声;妞妞的木板琴跟着响起,软软的琴音像两村乡亲的低语。
两村的孩子,抱着各自的琴,指尖在琴弦上跳跃。琴声里,有溪村的青石板巷,有邻村的弯弯小河;有两村琴会的热闹,有孩子们往来的足迹;有米糕的甜香,有腊肉的醇厚;有春日的花香,有夏日的蝉鸣。
琴声悠悠,漫过堂屋的窗棂,飘出院子,飘到青石板巷里,飘到两村相连的田野上。路过的乡亲们都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张大爷叼着旱烟,站在院墙外,嘴角噙着笑;邻村的王婶提着菜篮,靠在柳树下,听得入了神;连田埂上的老牛,都停下了吃草,抬起头,朝着琴声传来的方向望。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在夕阳的余晖里,久久不散。
堂屋里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孩子们欢呼着,抱在一起,阿辰的枣木琴差点掉在地上,小豆子的葫芦琴被晃得叮当作响,妞妞的脸上沾了米糕屑,像只小花猫。
林望看着这群欢喜的孩子,心里一片柔软。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背着古琴,走遍大江南北,以为最美的琴音,藏在名山大川里,藏在知音相遇的惊喜里。可如今,看着这群孩子,听着这曲《两村谣》,他才明白,最美的琴音,从来都藏在人间烟火里,藏在邻里的情谊里,藏在孩子们纯粹的心里。
李老夫子走上前,拍了拍林望的肩膀,感慨道:“后生可畏啊!这《两村谣》,比我们当年听的任何曲子,都要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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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笑了笑,看着窗外的夕阳,看着两村相连的田野,轻声说:“这曲子,是孩子们的心声,也是两村的情谊。”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告别,约定明日还要一起练琴。邻村的孩子走在田埂上,嘴里哼着《两村谣》的调子;溪村的孩子站在村口,挥着手,也哼着同样的调子。
琴声的余韵,还在田野上飘荡。晚风拂过,稻浪翻滚,荷香阵阵,像是在为这曲《两村谣》,轻轻伴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