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说着,朝前走了两步,在客厅中央的位置站定,“所以我希望你现在能回去,同学,我们会走正常的流程,赔付那些同学的同时,撒勒斯也会写一封道歉信。”
他说完那几句话之后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立杏彻手里那张退学通知书上。
“这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闹到退学的地步,想必你和学校,也是为了不让事情闹得太难看所以才私下来找我们的,既然咱们的想法一致,那就可以折中的商量,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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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杏彻没有立刻回应,他默默把通知书折了一下,放回了外套内侧口袋里。
“您说得没错,这不是什么大事。”
撒勒斯的父亲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在等待那句话后面的转折。
立杏彻没有让他等太久。
“但他的行为也已经超出了‘小事’的范畴,在校内多次蓄意伤人,威胁同学,骚扰其他女学生,”他顿了一下,“而且不止一次。”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然后把屏幕转向撒勒斯父亲的方向。
画面里是夜色中的街道,路灯的光线把两道身影拉成明暗交替的轮廓,撒勒斯的爪击一次接一次地落在南鸣律的胸口和颈侧,火花在鳞片表面迸开,而南鸣律站在原地完全没有闪避。
撒勒斯的父亲目光落在那段画面上,看完了全程,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眉毛确实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是他在校外主动攻击同学,”立杏彻把手机收回来,重新放回口袋里,“证据确凿,如果他继续留在学校,下一次会发生什么谁也没法保证,所以即便你我都不希望事情闹得太难看,也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算了。”
撒勒斯的父亲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他默默把双手外套口袋里拿了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签字,退学。”
撒勒斯的父亲没有接话,他微微侧过头,朝撒勒斯的方向看了一眼。
撒勒斯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嘴角那抹弧度还没有完全消失,但他的目光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从容的挑衅感了,他看着父亲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而很快,撒勒斯的父亲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立杏彻身上,微微叹了口气。
“你的母亲,是最高法院的审判长没错吧?”
立杏彻的表情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你想说什么?”
撒勒斯的父亲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品味那道问题的措辞。
“我只是在想,”他说着,抬手指尖在自己的太阳穴附近轻轻点了一下,“你作为审判长的儿子,是怎么看待‘强权即公理’这句话的。”
立杏彻的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
“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撒勒斯的父亲放下手,朝前走了半步,站在客厅那张大理石茶几的边缘,把两只手搭在椅背上。
“举个例子,假如这世界上只有三个人。这三个人有不同的行为模式,那么接下来就有三个选项。”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三个人全部不合作。”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三个人完全合作。”
第三根手指竖起来,然后他把那三根手指并拢了一下。
“第三,两个人合作,而另外一个人不合作,那两人的联合体一定是强者,一人的独立体一定是弱势的,那样的话,二人组制定的规则,单人就必须要遵守。”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立杏彻脸上。
“否则,那个人就会受到强者的制裁。”
立杏彻听完那段话,沉默了片刻。
“你想说,你们现在就是那合作的两个人,而我在违反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