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那套讲道理、走章程的法子,对付不了瘟疫。”
“我需要绝对的军管权。”
“接管长安十六卫,封死所有的坊门。”
“我要这长安城,变成铁板一块。我说一,没人敢说二。”
楚渊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气。
“敢违抗隔离令的。敢囤积居奇的。”
“不用过堂,不用审问。”
“就地正法!”
“杀几个人,保百万人的命。这就是我要兵权的理由。”
秋风卷进后院。
卷起地上几片落叶。
李世民呆呆地站在原地。后背的汗湿透了灰布便服。
他看着楚渊那双冰冷认真的眼睛。
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这几个月的画面。
突厥退兵的三张纸条。
救活观音婢的草药。
砸穿世家垄断的造纸术和活字印刷。
还有那本把满朝文武底裤扒光的红账本。
眼前这个年轻人,从未算错过一次。
他说有瘟疫,就绝对有瘟疫。
他说全城会死,就一定会死。
兵符。还是命?
江山。还是百万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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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闭上眼。
眼皮剧烈颤抖。
他脑子里在进行一场疯狂的天人交战。
交出兵符,万一楚渊真的是借机夺权呢?
玄甲军认符不认人。大门一关,他李世民就是个光杆司令。
可如果不交。
瘟疫爆发,长安城变成死城。他当个死人堆里的皇帝有什么用?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
眼底爆出一团血丝。
他咬破了舌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这股疼,让他脑子彻底清醒。
大唐的命,是先生救的。
没先生,渭水桥上自己就该自刎了。
李世民把右手伸进粗布便服的怀里。
隔着中衣。
他摸到了那块贴着胸口、带着体温的冰冷金属。
手指攥紧。骨节嘎吱作响。
他猛地掏出手。
“啪!”
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物件,被他重重拍在方桌上。
青铜泛着冷硬的光泽。
雕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从中间劈开,只有左半边。
背面刻着四个大字:右领军卫。
象征大唐皇权的半块虎符。
死死扣在残破的木桌面上。
李世民大口喘着气。
像个刚跑完百里的苦役。
他看着楚渊,声音发着狠,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大唐的命,是先生救的。”
李世民伸手,指着桌上的虎符。
“兵权,给你!”
“长安十六卫,十万禁军,全听先生调遣!”
他喘了一大口气。
一把扯住楚渊的青袍袖子。
“但这天机钱庄。”
李世民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一堆堆铜钱。
“三成股份,归朕!”
楚渊看着桌上的青铜虎符。
又看了看死乞白赖要股份的大唐天子。
他突然笑了。
反手甩开李世民的手。
“行。”
楚渊拿起方桌上的虎符。在手里掂了两下。沉甸甸的。
“去下旨吧。”
“三成股份,记你账上。”
李世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险些没站稳。
他不敢再待。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跨出后院的木门。
连头都没回。
……
第二天。清晨。